七月 20, 2007 於 6:43 am (留學之路, 紐約樣貌, 遊戲人間)
上篇因著本人愛離題又愛碎唸的風格演變成一篇心得報告之後,本篇決定以條列方式進行,以免又演變成冗長(雖然條列式仍然會有冗長的危機)不知所云的碎碎唸。
電影。Moives。
在IFC的亞洲電影節看了Hula Girls,台譯扶桑花女孩。賺人熱淚第一名。最大的心得是日本女星有一種獨特的魅力,就是既路人又巨星,蒼井優說認真的要是站在路邊,我只會覺得她清秀可愛,但還不至於有明星氣質。可是電影到了最後,蒼井優整個人都在發光,讓你不得不相信,這個路人女孩轉眼間脫胎換骨。
亞洲電影節播的日本電影,算是接下來Japan Society的Japan Cuts-Festival of New Japanese Film的開場。接著在日本電影節看了死亡筆記本一二集,還有久聞其名的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。我沒看過死亡筆記本的漫畫,但看完電影的心得是漫畫應該比較好看….妙的是,現場還真有漫畫迷(是米國人!!)裝扮成Kira ll來看電影,從頭到尾這位小姐都超興奮的,尤其是電影結束後的導演座談會,她身上有一種源源不絕的能量傳向四方…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,期待太大,所以看完之後只有一種,歐,是這樣啊,的感覺。
不過跟米國人看日本電影是個有趣的經驗,看Hula Girls的時候,有些橋段我已經笑到眼淚都噴出來了,旁邊的外國佬還是無動於衷,他們都專心的在看字幕….
IFC上禮拜有Peter Greenaway跟Matthew Barney的電影,雖然我早知道只播一個星期,但人就是愛拖,結果等到禮拜四下課之後想說來去看一部的時候,才發現原來那天是最後一天了,所以兩個導演共四部電影,我只能擇一….人就是欠揍。因為場次的關係,最後看了Peter Greenaway 1982年的舊片,A Zed and Two Mought,只好跟Matthew Barney說再見,心痛…去年金馬影展做了他的專題,偏偏我人已經在紐約,去年專題選的片都很好啊!!!大四的時候第一次在魏瑛娟的課上看到他的Cremaster 3,驚為天人,成為頭號粉絲,畢業那年在倫敦的Tate Museum看到Cremaster 5,又在龐必度爽翻天的買到Cremaster 3的DVD,上個月IFC有兩個週末的半夜十二點播他的drawing Restraint 9,想看到吐,可是白天去看了日本電影節,晚上去看戲,半夜真的懶得在去電影院了…所以又眼睜睜的錯過…老話一句,怪誰怪自己啊…
另外在Angelika看了La Vie En Rose/Evening/Vitus。為了善用美國電影院不查票的好處,時間允許之下,我會努力的一張票看透透…省錢留學生咩…Evening跟Vitus就是這樣來的…Evening完全是為了看Vanessa Redgrave,看完沒什麼太大的感想,反正只是為了看演員,後來去翻NYTimes的影評,我的媽呀,真是酸到口水都流出來了!!那位影評先生從頭到尾沒一句好話,最後結論是He(指導演) fails badly, but in this he has plenty of company.嘴巴真是有夠壞。
Vitus今年代表瑞士角逐奧司卡外語片,忘記在哪邊看到介紹,只記得有個鋼琴小神童親自演出,台灣翻的片名有點遜,叫做”想飛的鋼琴少年”,是翻的很貼切啦….但我要是看到這片名,打死我都不會掏錢買票…但電影很好看,舒服流暢不撒狗血,男主角小時候真是天殺的可愛。
La Vie En Rose,非常有力量的一部片,扮演Edith Piaf的Marion Cotillard讓人驚艷到不行,看完回家查imdb才知道,原來她是Taxi系列裡面演Lilly的女生。完全無法將這兩個角色聯想在一起,更無法想像原來這樣天差地遠的角色是由同一個演員扮演的,她才32歲呀,我跟S的結論是,此姝有著青春的肉體,表演卻有歸亞蕾的水準,非常精彩的演員。
我真的會為了IFC跟Angelika而死守現在這個昂貴又只有六平方公尺大的小窩,走去Angelika只要三分鐘,去IFC八分鐘,去圖書館五分鐘,去教室八分鐘,去體育館五分鐘,去SOHO只要過馬路,真想不到還有哪裡更方便了。
歐,紐約宅宅除了電影院,其實還靠著Netflix在家進補了很多片子(不是只有我自己這樣宅,我的美國同學們沒事宅在家裡也是靠Netflix過日子啊….)。Netflix很厲害,連一些早期的港片都找得到,但看著操廣東話又沒有字幕的阿飛正傳,真的還蠻痛苦的…後來就把片單裡的港片退了。前幾天看了一一,還是要稱讚一下Netflix的資料庫片子很齊全哪!!
接下來鎖定的目標有2 Days in Paris(Julie Delpy的片,台譯巴黎兩日情,看預告已經笑到眼淚都噴出來了),Becoming Jane(Anne Hathaway的新片,同台演出的還有我的愛Maggie Smith),當然還有好評不斷的Transformers!!(哈利波特就可以省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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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 17, 2007 於 7:17 am (亂看亂寫之不負責劇評, 留學之路, 紐約樣貌, 遊戲人間)
近日大約是紐約宅宅最居家的生活了(謎之聲:這裡不是紐約嗎….)。因為出於懶惰,所以一直嚷嚷著說要去附近城市逛逛,也不見自己自己好好安排時間,藉口一堆,明明禮拜五一早就可以背著包包去波士頓玩個三天,但是我….懶,所以一直流連在SOHO這個小不拉機的鳥巢,活動範圍不出地鐵以及兩腳可以到達的地方。做最多的事情是跟劉小令在MSN討論人生大計(詳情請洽蔡大柏報台的留言…)
最近宅宅的活動地點不外乎劇院、電影院、博物館,外加偶爾去一下Fringe的辦公室,逛街逛到眼花,看到商店已經沒有走進去的慾望。戲看了不少,電影看了更多,博物館走到腿軟,血拼血到今天中午跟朋友去吃飯的時候發現,全身上下除了腳上的Birkenstock是從台灣帶了的之外,全部是新的行頭(這個…最近打折打的很兇啊…)
決定來細數一下最近看過的戲看過的電影,血拼過的店就可以不要算了,血拼的成果我心中有數就好 :p
Lincoln Center Festival
上禮拜六去看了Robert Wilson的Fables de La Fontaine,非常精彩,可說是這一年來看到最不令人失望的大師(BAM去年的下一波我看了好幾檔名師之作,不過心得竟然是大師寶刀已老….)。雖然演員講法文,而翻譯並非是全劇翻譯(約莫有一半的對話是沒有翻譯的),但九十分鐘的演出我竟然沒有分神!!!我向來文筆欠佳寫不出什麼太厲害的觀後感,這次也不例外。Costume/Stage/Lighting讓我一路驚驚驚到底,好漂亮啊,有時竟有一種張愛玲式的華麗蒼涼,明明說的就是寓言故事(編按:Fables de La Fontaine是十七世紀法國作家Jean de La Fontaine留下來的作品)。演出的團體是三百多年前Moliere成立的Comedie-Francaise,據我不專業的猜測,應該就是法國國家喜劇團吧。嘖嘖,真是一群精湛而不流於匠氣的演員。情感超越語言之上,以我破爛的、沒有字幕會死的法文程度,竟然沒有感覺到障礙。
Robert Wilson也是導演設計一把抓,這次的舞台跟燈光也是他自己做的。這一兩年來看到精彩的演出,常常導演都扮演這樣的角色,敕史川原三郎是這樣,Marie Chouinard也是(好啦,是瑪麗書娜啦,我就是不喜歡要把外國人的名字翻成中文),ROSAS沒記錯的話也是。這些作品的共通點是:沒有一個設計(以燈光而言),是依照的老師上課教的principles在做。Marie Chouinard跟ROSAS都沒有側燈,燈光在台上不是為了打亮舞者漂亮的身體,也不為了營造舞台上的氛圍,他是一個角色,跟著plot在走的角色,跟我們陪第三屆一起重修設計二的時候做的大亂鬥有像,不過人家是專業的大亂鬥。從去年在看這些演出的時候就在想,一個說故事的人(i.e.導演)是不是要一手抓起這些設計工作,才能夠把故事說的完整。在台灣,做畫面的思維不一樣,台灣的燈光設計多半是站在為舞服務的立場,看到的是台上呈現出來的畫面好看嗎/轉換漂亮嗎/節奏對嗎,但鮮少看到燈光的個性(唯一一次讓我覺得在這方面很驚艷的是桃叔的在高處,第一次理解外國舞評說桃叔的燈有呼吸是什麼意思)。去年看這幾個演出是真的看到下巴掉下來,最大的感想是別人都已經向前走到什麼地方了,而我們還在死守著舞蹈就一定要用側燈的原則,台灣的編舞家都有一種只要用了側燈舞就會好看的迷思。
Robert Wilson這次只有五彩繽紛天幕燈跟地排/正面wash(不是面光),幾組top wash跟back wash(顏色都選的很輕透),其他就是我切我切我切切切的follow跟幾顆spe。據我觀察應該是三支follow,其中有一位follow手的hot spot永遠不在演員臉上,他都是把上緣切演員頭頂,結果hot spot都落在喉嚨,害我一整場只要看到他又出現了心中就會有點被irritated,偏偏這齣戲follow才是燈光的重點。舞台極簡,演員多半穿著西裝帶動物頭套,音樂是Michael Galasso的作品,看完之後腦中浮現的竟然是朱老師,想起她以前常說的風格化,以前有聽沒有懂,現在有看有懂了。所有的元素在Robert Wilson手裡長出了一個令人無法預期的模樣,非常精彩。
大師票房一樣好,我禮拜二去買票的時候,已經有好幾場賣光,搶到禮拜六僅剩的幾張,爽呼呼。昨天到了劇院門口還有人過來問我有多的票嗎,在我表達愛莫能助的時刻心中竟然有一絲絲勝利者的滋味,不過就是一張票而已,我人生的小奸小惡就這樣被滿足了,真是遜咖。
我後來發現,離題是我最厲害的手段,明明是生活報告,卻寫成了看戲的燈光報告,什麼跟什麼。
接著我又發現,我最近看戲的運不太好,常常看到出包場,上次看Spring Awakening的時候,有換景黑衣人燈亮了還在台上,看The Year of Magical Thinking的時候唯一的演員換understudy,這次看Fables其中有個片段,是講一隻青蛙想要變成跟水池旁邊的水牛一樣大隻,所以一直鼓氣鼓氣鼓氣結果把自己肚皮撐破的故事,台上有一隻綠色青蛙氣球,他一直變大變大變大,旁邊默默的出現一支很長的尖銳棒子,看起來就是要戳破氣球的,但,他歪了,他歪了!!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以歪了!!!所以當觀眾的心情隨著一直變大的氣球越來越緊張,越來越期待那個爆破的點,而且連要刺破他的東西都看到了,結果在燈暗的那個剎那,什麼事情也沒有,期待要爆炸的氣球默默的被crew收回後台,我的心情很悶啊!!!
【延伸閱讀】
NYTimes的review,讀review真的是件很有趣的事情,尤其是NYTimes的。
網頁左邊有Multimedia,點選可以看到劇照,數量不多但非常精彩。(若有點進去看,那麼第四張裡面右下角那個綠綠的東西,就是後來該爆沒爆的青蛙….)
以下照片引用自NYTimes網站,我真是非常喜愛這張一青一紅,戲裡面的follow基本上都是這樣用的,縮小打臉,或是切成長方形/正方形,黑暗中bump in,依情節需要變化各種顏色,需要強力follow手才能完美達成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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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 11, 2007 於 7:43 am (劇場, 留學之路)
最近在讀一本Commercial Theater Institute出版的書,只翻了一點點,光是看目錄的內文介紹就讓人熱血沸騰!!!(裡面有一篇是牟的老闆Nancy Coyne的專訪,我到現在還是不會唸Coyne…)
但讓我半夜拼著明天早上和老師有個chat (還好不是interview…)、現在半夜三點半還是上網貼文章的原因,是一段印在扉頁上的引言:
I think only people in the theatre know what a producer is.
The public does not know.
It knows a writer writes, and an actor acts,
and a director tells them what to do.
A producer raises money.
Well, he does, and in some cases that’s all he does.
But the workers in the theatre know that this is not the real thing.
A producer is a rare, paradoxical genius—
hard-headed, soft-minded, cautious, reckless,
a hopeful innocent in fair weather,
a stern pilot in stormy weather,
a mathematician who prefers to ignore the laws of mathematics
and trust intuition,
an idealist, a realist, a practical dreamer,
a sophisticated gambler, a stage-struck child.
That’s a producer.
— Oscar Hammerstein ll
真是非常動人。
完全就是我對Producer這個角色的理解與想像。
在半夜三點半讀到這樣的文字是要我怎麼辦,睡也不是醒也不是,躺著會想要爬起來看書,醒著看書明天就等死吧。
靠,真不應該半夜開始唸書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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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 1, 2007 於 5:29 am (亂看亂寫之不負責劇評)

完全是為了看Vanessa Redgrave。句號。
95分鐘,獨腳戲,David Hare。句號。雖然看到David Hare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,並沒有太喜歡他上一檔The Vertical Hour,雖然有大明星Julianne Moore和Bill Nighy助陣,而且平心而論,也是個四平八穩還不錯的製作,但是他結尾的處理幾乎是讓我尖叫走出劇場,一齣戲毀在最後一個act,可惜。
出門前在nytheatre.com看了他們的評論,他們說這是今年百老匯最好的acting,Vanessa Redgrave今年以這個製作入圍Tony Awards的戲劇類最佳女演員(雖然沒得獎),NYTimes說這是表演科系學生的必看範本(雖然NYT對這齣戲的評價沒有很高-There is no doubt that she is a great artist. So is Ms. Didion. The problem with “The Year of Magical Thinking” is that their artistry pulls in different directions.),再加上個人莫名其妙的明星崇拜,當然只有掏錢買票的份。
Student tix,A排6號,舞台跟眼睛視線一樣高,膝蓋頂在舞台前緣,靠,什麼鬼位子。
等待的時候後排兩位老太太在聊天,有趣的話題,兩個人在爭論,其中一位老太說: You come to see Mel Gibson play Hamlet, you are not here to see Hamlet.嘖嘖,完全就是我的心情啊,一心等著要看Vanessa Redgrave。
票房普通,約莫六成多而已,畢竟Play向來不是百老匯搶錢的製作,所以快開演前,角落的觀眾跟台灣一樣,進行大風吹遊戲,我也就跟著這波換位潮換到觀眾席正中間,約莫F排的好位置,心中竊喜。
但你以為事情有那麼順利嗎?我沒有被趕起來,但事情比那更糟。
[舞監:場燈一半請準備,場燈一半,請走。annouce請準備,announce請走。]
announce:感謝大家今天光臨Booth Theatre,請藉此機會關掉您的手機blahblahblah……,今晚的演出將由standby Maureen Anderman代替…..
靠!!!有沒有這麼準啊!!!獨腳戲的唯一演員由standby演出!!!!
當下有一種要找館方打架的衝動,但想起現場這些usher都是老公公老婆婆,想必都是館方的義工,找他們吵架是沒意思的,因為他們也管不著今晚誰演出,再加上我還真的是坐在一排的正中間,往左往右走都不方便,而且錢都花了,哪有不看的道理。我旁邊還真的有觀眾在聽到今天是standby之後就起身離開…..
下場就是一個晚上都不太專心,心中一直會去想Ms. Redgrave會怎麼詮釋這些一長串台詞,不專心,倒也沒睡著。看完覺得一個人的95分鐘獨白讓我沒有睡著,是真的很厲害了,光是連續講了95分鐘的話沒有停沒用mic,就足以知道表演者的功夫有到家,而且前面的七十分鐘完全只有坐在椅子上表演,這真的是大挑戰!!但我又覺得不到非常精彩,Maureen Anderman的表演有點溫溫的,在情緒轉折上的詮釋比較保守,看得到她有企圖,但好像沒有做足,她少了一種”我就是要抓住你目光”的氣勢,所以你會覺得她很盡責,但,就這樣而已。至於劇情,我倒真的隨它去,因為我一個晚上都在想:我是來看Vanessa Redgrave說Joan Didion的故事,不是來看Joan Didion的故事的….害我一晚上都覺得那兩位老太太是不是先知….
回家的路上在翻playbill,才知為什麼我對Vanessa Redgrave的名字這麼熟悉,因為人家三十年前就拿過奧斯卡(一座)/坎城(兩座)/金球(兩座)影后了…回家之後又犯了NTUDrama的認真魔人症(我說這不是病!!),research了一下,嘖嘖,真的是演藝資歷完整呢。在官方網站上看了兩段演出片段,吼!!!一個演員的企圖都寫在臉上了!!片段裡的表演比Maureen Anderman的來的細膩,情緒/轉折/呼吸/停頓,相較之下Anderman的就有一點rush,很盡責,但少了一點味兒。害我一直想要不要再買票進去看一次。
心有怒氣,昨天沒看到Vanessa Redgrave,今天馬上去看她主演的電影Evening,昨天才上檔,這,該不是說,她最近會忙於電影宣傳,所以才會是由standby演出?!不是這樣吧…..
【延伸閱讀】
The Year of Magical Thinking的官方網站,上有照片跟演出片段可以看。
NYTimes對這齣戲的評論全文。
ntheatre.com對這齣戲的評論全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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